Thank you for following me but I have nothing to say rly

 
  南面房间的阳台上曾经种了一些花,娇艳的,素白的,Cris只能认出其中的玫瑰。
  但他还是喜欢在那个阳台上呆上一个下午,想想自己正写着的故事,想想天气,想想那些路过的行人将要去做什么。然后用水杯装一些水倒进花盆里。
  长久以来他都一个人居住在这个老公寓里,原木的家具,厚重的深色窗帘和地毯。从他的第一本书开始,一直到许多本。
  他不在乎那些书的销量,不在乎出版商决定给多少稿费,不在乎人们是不是喜欢。
  他不想出门寻找灵感,他也不想搬家。
  他觉得他算不上一个作家,只是一个想要写写故事的人,把他脑袋里那些古怪的念头,好玩的想法,都写到纸面上。
  上一个冬天实在是很寒冷,那些花凋谢后再也没能重新长出苞芽。Cris想,大概是根茎也冻坏了。他很惋惜那些好看的花,但自己却不知道要如何种植。他把枯萎的根茎都挖走,在春天和夏天里,花盆里空空的泥土上很快长出了三片叶子的小草,或者从别处飞来的蒲公英。
  于是他把这些顽强的小生命也写进自己的故事里。

  Cris有一个朋友,他的朋友有一个好听的笔名,Kaka。
  他们从Cris的第一本书出版,还未有什么人自称是Cris的书迷前就开始互通信件。
  Cris喜欢Kaka,他的信中有淡淡的说不上名的清香,也许是染了玫瑰上的晨露。他也喜欢Kaka信件的开头。
     我的老朋友,近日可好?
  Kaka喜欢他的故事,因为他总是能明白Cris想要写的是什么。一把古旧的钥匙,一盒半融的糖果,一首只有歌词的歌谣。
  Kaka在他的故事里读到他的空花盆,于是告诉他,天气过热的时候要将花搬进室内,太冷的时候也不能放在阳台上。
   不是所有花儿的生命都在春天开始,秋天结束。
  他未谋面的老朋友总是叮嘱他,季节的变化中要注意换上适合温度的衣服。
  有时他们的信件不止是文字。他知道Kaka喜欢旅游。他也知道Kaka有一次到过马德里,在他的南阳台下站了一个晚上。Kaka没有和他说,但曾寄给Cris一张油画,上面正是夜晚里被路灯照亮的南面阳台,画布背面写着Kaka赠予Cris,还有Cris从未仔细算过的日月年。
  他摘下一株长了四片叶子的小草放进信件里。
      
  这个冬天如同去年一般,虽然寒冷但太阳总是温柔而明亮地照射马德里。Cris在他的南阳台上读完了Kaka的信,信件中夹了一株干薰衣草,附字:请随身携带。
  Cris不明白为什么,也许是因为Kaka夏天时去过了普罗斯旺。
  他把干薰衣草用信纸包起来,小心翼翼地放进上衣口袋里,又写好一篇回信。

  Cris下楼把信件塞进邮箱里。室外的空气像是夹着水汽的阳光,轻轻地停留在鼻尖上,冻得Cris打了一个小小的喷嚏。
  一顶帽子套到他的头上。
     “Kaka。”
  Cris笑起来,转过头看着他未曾谋面的老朋友,他被搂进一个暖烘烘的怀抱里。
      “嗯,我来找你了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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